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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律师的寒冬:为什么要考公也许是个好主意

妹夫发了条信息给我,外甥在某大学法学院混到大四,梦想毕业后当律师。可他运气不佳,差了两分没通过司法考试,执念颇深,决心不惜一切从事律师行业。作为过来人,我只好给他稍作指点:“小子,考公或者考研先试试,然后再打算做律师。毕竟,现在律师行业竞争激烈得像是个万米马拉松,越跑越累,对年轻律师简直就不够友好。”外甥接受了我的建议,心里多少松了口气。

过去的二十年里,中国的律师行业就好像是一位膨胀的气球,满怀希望地往上飘,充满了不切实际的乐观:法治在推进,经济在增长,法律服务市场自然也会如同潮水般上涨。这个乐观并非空穴来风,看看吧,2015年全国的执业律师不到30万,到2025年底就窜到了83万,简直是一场狂欢派对。然而,2025年到2026年的数据开始像一杯凉水,泼在行业的欢庆气氛上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问题来自哪里呢?并不是律师人数增加那么简单,而是收入和律师数量的关系就像是两条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,裂口越来越大,隐秘的结构性问题开始暴露。

走进数据的迷宫,我们发现一条“令人不安的剪刀差”。首先拿杭州来说吧,那里的律师业务量增长了11.37%,但收入却下降了0.95%,真是十成的努力换来九分的回报,真是令人心酸。更离谱的是,人均收入同比降了8.97%!要知道,杭州律师人均业务收入从2021年到现在累积跌幅近30%,而单个案件的客单价也急速下滑了37.3%。换句话说,今天在杭州做单法律业务,获得的钱,和四年前相比,简直就像从七台河攒到现在的零花钱,只有六成左右。而南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——业务量只增长4.66%,收入连增长的乐趣都欠缺,真是一种“多吃薄饭”的打开方式。 百乐坊企业官网

整个行业就像是正在经历一种“越做越忙、越赚越少”的生活苦涩,案件数量虽然在中线上飙升,收入却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,被“旋”得不成样子。而总部的宏观数据也在背后和这个地方的趋势形成小小的默契。根据IBISWorld的分析,中国律师行业的收入预计在接下来的五年中将平均下降0.5%,其中2022年、2024年甚至出现了绝对收缩。与此同时,律师的数量却像自来水龙头永远拧不紧,不断涌入市场。2025年9月,执业律师已经破了83万,在行业内仅三年内就新增了近18万的新面孔,而三年以内的年轻律师更是占据了21.7%的大军。法学本科持续被列为就业“红牌专业”,法考的报名人数仍在93万以上狂奔,每年都有近百万人想要挤进这个正在收缩的赛道。

供给的急剧膨胀在理想情况下应该带动一轮需求的快速上升,但好景不长,需求却像被施了魔法,往结构性收缩的方向快速前进。2021到2022年间,全国律师的诉讼业务增量仅有1.6%,而法律顾问业务增量还不够得意,仅3.5%,非诉业务的规模居然萎缩了整整15.7%!83万人分着一块几乎没变大的蛋糕,人均办案量被压到不足20件,而同期法院法官的人均办案量是354件,两者之间的“案量倒挂”简直让人哭笑不得,生动展示了法律服务市场的真实情况。

接下来,我们再看看谁在承受这场寒冬的重量。看似美满的行业平均数下,藏着的却是极端的分化与深切的苦痛。全国约20%的资深律师、专精商事与破产合规等领域的顶尖从业者,一手捏着行业八成左右的财源。而其余的80%普通律师,尤其是执业五年以内的年轻律师,就是这寒冬中最缺乏“保暖”措施的脆弱一层。多地律协调研显示,超过七成的年轻律师年收入不足10万元,还有近四成达不到当地城镇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!独立执业的可怜小伙伴们,尽管没有底薪,依旧得交管理费、社保、租位子的钱,就算整年没有案源,成本照例不变。而授薪律师也没好到哪,薪水从5000元降到2500元,立案成功后才另给五百块!一线城市实习律师的“不堪”到手三千多,时薪居然不如KFC实习生的调侃,在2025年依旧真实。 百乐坊企业官网

例如,湖南某小所仅有六名执业律师,2025年创收32.8万元,但支出却高达83.92万元,亏损将近51.12万元,悲惨到两名律师被确诊抑郁症,不得已向律协提出了减免会费的请求。这绝非孤立事件,而是一场行业寒冬的生态缩影。当行业最底层的单位连会费都交不起时,该得到重新审视的“繁荣”到底该有多么脆弱。

在这里,我们看到离场人数在不断上升。从2025年1月至10月,深圳就有1221名律师主动注销执业证,占专职律师的5%。在北京、上海同期也有60名和187名律师退出!进入2026年,深圳前几个月更是有825名律师、10家律所终止执业,4月某月注销律师证的人数猛增至348,激增75%!更值得关注的是年龄结构的变化:30岁以下的律师占比从三年前的24%骤降至16.6%。一个行业如果正系统性地失去年轻从业者,那问题的性质就远超周期性的波动,指向了结构性排斥的大门。

寒冬的形成,并非只是单一的经济下行导致的客户没钱打官司那么简单。事实要复杂得多,足足四股力量在同时作用,并叠加在一起。第一股力量是顺周期业务系统性的消失。律师的收入和固定资产投资,IPO的活动度,甚至出口贸易额,之间竟然存在着明显的正相关关系,这一点在某些行业研究报告中已被明令确立。 百乐坊企业官网

所以,外甥,别急着追梦,先踏稳脚步。如果你还能考公或考研,那就先抓住机会。律师的墙有多高,唯有先跨过其他的门槛,你才能走得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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